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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下是人造的白昼, 莫乌莉咳嗽了两声,站起身来,问他说:“你也来复习?”
“嗯, 宿舍太吵了。”易思违站在桌边,把拉出来的椅子推进去,“他们背书喜欢念出声。”
他们一起上楼, 易思违还没安顿下来,只拎着包。最后的考试和标本息息相关, 他很自然地跟去标本室。他才进去, 莫乌莉连忙背过身, 把手藏在背后, 快速收拾了桌上椰子瑞士卷的垃圾。
来这里以前, 班上同学分了一块椰子瑞士卷给她。她本来没胃口,但学到中途, 有点低血糖,所以当宵夜吃掉了。
虽然也有老师偷偷在解剖楼饮食, 但学生终归不一样。就算标本室不比实验室,食物残渣都有坏影响。她是出于这个想法才藏着掖着的。
好在易思违一点都没注意, 只闻着衣服感叹:“福尔马林味是不是变重了?”
莫乌莉说了自己知道的情报:“嗯, 好像他们才去捞的尸体。”
“‘大体老师’?期末动?”“大体老师”就是遗体捐献者、尸体的意思。
“嗯,好像要搞检查。在后院那边的仓库楼里。”
易思违不自觉抱起手臂。
莫乌莉似笑非笑地问:“你害怕尸体?”
他在看什么都没有的方向:“还好, 不怕。但是你觉不觉得有点冷?”
她笑着:“这个季节,觉得冷才奇怪吧。”
旁边的窗户有响动,大概率是风吹的。易思违反应很大, 猛地回过头。莫乌莉趁机靠近, 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, 他因为退得太快撞到了椅子。
莫乌莉终于笑出声来, 撑着桌子,窸窸窣窣。虽然不是放声大笑,但对她来说也已经难得一见。
她笑得酣畅淋漓,直起身时,易思违正没有表情地端详她。
为什么这样看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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