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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只是偶尔抽搐一下,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悲鸣。它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,此刻蒙着一层水汽,倒映着绝望的灰色天空。
这是一个很拙劣的陷阱。做工粗糙,手法业余,大概是某个想碰运气的旁支弟子随手布下的。
夜星晚静静地看着。
她的大脑在告诉她,最理智的选择是转身离开,或者干脆利落地结束它的痛苦,取走它那尚算完整的皮毛和可能存在的微弱内丹。
可她的身体,却钉在了原地。
那双浸满痛苦与绝望的眼睛,像一把钥匙,毫无征兆地,捅开了一段她以为早已尘封的记忆。
她想起了自己。
想起了自爆前的那一刻。
被所谓的正道魁首们围困在九天之巅,脚下是万丈深渊,身后是亲信的背叛。那些平日里对她俯首帖耳的仙门宗主,此刻都换上了道貌岸然的嘴脸,用最恶毒的言语诅咒她。
那时的她,不也像这只幼狐一样吗?
被整个世界设下的、一个名为“正义”的陷阱死死咬住,动弹不得。无论如何挣扎,都只会让伤口更深,让痛苦加剧。那种插翅难飞的孤立无援,那种被命运扼住咽喉的窒息感,跨越了时空,与眼前这只小兽的悲鸣重叠在了一起。
夜星晚的胸口,传来一阵久违的、沉闷的刺痛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那口气息在微凉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白雾。
“真麻烦。”她低声自语,人却已经走了过去。
听到脚步声,原本奄奄一息的幼狐猛地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“嗬嗬”声,龇起它那还没长齐的、乳白色的尖牙,试图做最后的抵抗。
夜一晚没理会它的虚张声势。
她蹲下身,仔细打量着那个捕兽夹。她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敲了敲夹子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铆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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